我寫我在

時光倒流﹣的士

在孟買,除了私家車和雙腳以外,我唯一的代步工具是的士。我也很希望用其他的交通工具,可是卻不由我去選擇。孟買有火車通往市內各個區域,可是一般情況下我們也沒有需要跑去市中心以外的區域。至於的士以外最常見的巴士,我也很想坐坐,可是語言不通,連巴士的號數也看不懂,又怎麼用它來代步呢!就這樣,暫時未有私家車的日子,就只有用的士代步。

唉!巴士的目的地和號碼都是用hindi寫的,我只有望巴士興歎。
唉!巴士的目的地和號碼都是用hindi寫的,我只有望巴士興歎。

孟買有藍黑兩種的士。藍色的是冷氣的士,在大酒店門外常常會見到,主要是做外國人或遊客生意,在街上並不常見。藍的士不一定有咪標,告訴了司機目的地之後,他會告訴你車費要多少錢,一般會較黑的士貴百分之二十五。不過司機經常開天殺價,我們已經好幾次被司機「揾笨」。不過藍的士勝在有冷氣(風季或下雨天你就會發現它的好處),司機會講英文,而且的士車齡年輕,車內環境較為新淨和舒適,所以特別受遊客歡迎。

可電召的藍色的士
可電召的藍色的士

黑的士其實是黑黃雙色,在街上隨處可見。黑的士起先最吸引我的,是它裝在車外的咪標。還記得十多年前香港的士用的「扯旗」咪標嗎?印度黑的士用的也是同一類型,「旗」上的紅色「For Hire」字樣更是跟香港的一模一樣。唯一的分別,就是咪標的形狀和大小。印度和香港都是前英殖民地,也難怪兩個地方的的士咪標如此相似。老實說,我不明白為甚麼印度人會將咪標裝在車外面。司機每次接到生意,都要拉長身子,伸手出窗外去啟動咪標。我自己想像的解釋,是因為咪標太大了,放在車廂內會阻礙視線。當地人說這種咪標已經用了多年,將會逐步改為電子咪標。從的士車齡和咪標上的價錢來推斷,這款咪標起碼也有三十年歴史。老咪標或許追不上時代的改變,但我就覺得它很可愛。初到孟買時,每每在街上見到的士,就想用相機替咪標拍照,可惜車子都是來去匆匆,自己的攝影技術又不行,總是拍不成功。最後終於在某處找到一輛沒有開動的的士,才能夠如願拍下咪標的「倩影」。有一天忽發奇想,如果能夠用咪標的「旗」來做酒吧內啤酒桶的「水龍頭開關」,將會是多麼有趣啊!

四四方方的老咪標
四四方方的老咪標

咪標上顯示的價錢,跟現實生活完全脫節。起標價是一盧比,而現今在麥當努買一個薯條就要二十盧比(雖然麥當努不算特別便宜),一比較就知道的士咪標上的價錢有多落伍。不過,大家依然是「睇標做人」,方法大概有三種。第一種,法定情況下,的士司機應該有一張咪標換算卡,根據咪標上的價錢,就可以在換算卡看到應該付的車費。第二種情況,就是由司機自行換算或心算,然後再告訴你車資,至於價錢是否公度,就要看司機是否誠實。第三種情況,是由你自行換算,再給予司機車資。不論是由司機或由你自己去換算,大概都是採取這個方程式(由在孟買居住的外國人告訴我們的):咪標上顯示的價錢 x 10 + 30% 。根據這一個方程式來計算,結果應該和換算卡上的車資差不多。如果是由司機換算,那麼司機通常會再加上10至20%小費。如此看來在孟買「打的」雖不至於「海鮮價」,但是也是無定價。我只可以說,如果你知道某一段路程大概要多少錢,那麼你還是可以和司機討價還價。否則,像我們這一類初來報到的外國人,給司機賺多一點小費就在所難免。

黑黄色的士
黑黄色的士

黑的士除了咪標老,車子本身年紀也不少。偶而也會見到年紀輕的黑的士,但百分之九十以上在街上行走的黑的士不是年紀老邁,就是殘舊不堪。狹小的車廂、嘈吵的引擎、無冷氣、無避震,黑的士完全講不上舒適。有一次,我們坐黑的士去Bandra,車程大概一個小時,期間每停一次紅綠燈,車子就要重新點火,結果一小時內司機要重新點火十多次!那次我們就擔心車子未去到目的地中途已經「拋錨」。雖然黑的士諸多缺點,每次當我坐在黑的士裡,一邊看著那六十年代的車廂設計,一邊看著窗外充滿殖民地色彩的建築物,總覺得忽然時光倒流,回到了六、七十年代的電影裡。喜歡懷舊事物的我,又怎能不愛上坐黑的士呢!

的士車廂,司機們都愛裝飾一番。
的士車廂,司機們都愛裝飾一番。

車廂內圖案豐富的氈子是黑的士另一可愛的地方。
車廂內圖案豐富的氈子是黑的士另一可愛的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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