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寫我在

丈夫到加爾各答(Kolkata)工幹,我就拉著他的衫尾跟著去,雖然只是短短兩天,但不要緊,有得去見識見識,總比一個人呆在家裡好。由西部的孟買坐內陸航機去東部的加爾各答要兩個半小時,一如孟買的陸路交通,航空交通也會擠塞,結果航機延遲了半小時才起飛。差不多到達加爾各答的時候,迎接我們的是一大團雷電雨雲,機身在雨雲裡不停震動,窗外閃電閃過不停。心驚膽戰了十幾分鐘,最後飛機離開了雲層,有驚無險安全著陸。

到達加爾各答時已經是晚上差不多十時,風不大,卻下著細雨,每隔十多分鐘就會有閃電劃過夜空。由機場往市中心的路上沒有很多房子,燈光少,由車窗向外望天空漆黑一片、一望無際,閃電的軌跡劃破夜空時就顯得特別壯觀。那時候很想用照相機拍下閃電最壯觀的一瞬,可是用我那毫不專業的相機和低能的照相技術是辦不到的。

遇著雷雨,再向丈夫當地的同事查詢,知道加爾各答的風季剛剛開始。心裡想,這下慘了,第一次來這裡走走,就遇著下雨天。怎料今天一早起來,一滴雨也沒有,密雲中帶一點陽光,天公真是待我不薄,這一下我就可以依計行事,到幾個目的地跑跑。

New Market外觀。
New Market外觀。

行程第一站是加爾各答的New Market。這裡甚麼都有,是遊客和本地人消費的好去處。跟孟買的Crawford Market一樣,New Market的週邊都成為了熱鬧的購物區,佈滿了商店和小販。New Market這個建築物大得很,如果你不熟識市場的內部結構和裡頭店舖的分佈狀況,走在裡頭很容易迷路。整個市場最容易分辨的是賣印度服飾和布料的大樓,樓下幾層都是賣衣服的店,如果不是一心來這裡做衣服或買衣服,就會被店員熱情的招攬煩得透不過氣來(一路跟著你、不停地問你要買甚麼、要找甚麼)。爬到頂層,你就會見到這些店舖的幕後功臣﹣裁縫們的工作間。這裡算是整座服裝大樓的工場,一般人不會跑上來直接找他們,見我這個外來人走上來,他們只會投以奇怪的眼光。裁縫們用的還是老式的腳踏衣車和簡陋的熨斗,我好奇多看兩眼,他們也不介意。

雜貨市場。
雜貨市場。

連接著服裝大樓的是賣雜貨的市場。在這一邊,真正是甚麼都有得賣。除了衣服、衣料,還有賣零食和乾點心、印度乳酪芝士、家庭用品、書和雜誌、香水和化裝品、銅器、香料、玩具。在這一邊逛,會見到大部分到這裡來購物的都是本地人,而店員也不會特別招呼外國人,那會有外國人特地跑到這裡來買膠盒或印度芝士!這個市場的另一邊(我走在裡頭,也不知道走向那個方向)連接著濕貨市場,一個大廳專賣肉,接著另一個大廳專賣蔬菜。在賣肉的一邊剛剛遇著幾個由本地導遊帶著的外國遊客,他們在那裡謀殺了不少菲林。我完全理解,因為我自己也一樣在那裡拍個不停。我想我跟他們之間唯一的分別,就是我小時候有親身體驗過這樣的市場。從前香港的街市都是這個模樣,或許比這裡稍稍乾淨一點、也沒有烏鴉來偷食、沒有活生生的羊在那裡等著被宰殺,但豬肉佬們(這邊是羊肉佬)的打扮、那切肉的木枱、大木頭、用來掛著肉塊的鈎都是一模一樣的。不遠處,在另一個出入口放著幾籠活雞,旁邊地上有一隻黄色的雞腳和一隻還帶著血跡和羽毛的雞翅膀。受不了這樣的場景或怕污穢的朋友就不要到那裡去了。穿過了賣肉的大廳就是賣蔬菜的大廳。那時候剛過中午,做生意的菜販不多,留在菜檔的大多是在打盹。再穿過這個大廳,就走出了建築物,到了市場裡頭的戶外小巷。小巷裡人來人往,兩旁放著三輪車、雞籠,小孩們圍坐一旁吃東西、玩耍。無論是戶內、戶外,市場的每一角落都是人,充滿著各式各樣的活動和生活片段。

賣肉的大廳,裡頭有等著被宰殺的羊。
賣肉的大廳,裡頭有等著被宰殺的羊。

肉販和等著分一杯羹的烏鴉。
肉販和等著分一杯羹的烏鴉。

在市場裡遊蕩了個多小時,走出市場時,內衣都濕透了,隱隱散發出一陣汗味。這天還不算太熱,要是在無雲無風、烈日當空的一天來遊New Market,恐怕會「由頭濕到落腳」。

放在地上的雞籠。
放在地上的雞籠。

市場內的戶外小巷。
市場內的戶外小巷。

New Market
19, Lindsay Street, Kolkata
(Behind Oberoi Grand Hotel)
Open: Monday to Saturday
Time: 10am to 8pm (Mon - Fri), 10am to 2:30pm (Sat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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