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寫我在

不要以為遠在南美洲,就不會常常看到中國人的面孔。在這裡,中國人就好像7-eleven﹣「更有幾個係咗近」。布市的唐人街(Barrio Chino)固然聚集了不少華人餐館和商店,不過有更多華人是散居在布市的不同角落,經營小本生意為生。以我觀察,布市第一大唐人生意,是小型超級市場。還記得一次,我在唐人街一家大型中國超市裡看到正在出售一本書﹣如何經營超級市場。會賣這樣的書,就知道中國人開超級市場是多麼普遍的事了。布市有幾家大型連鎖超市,但它們的分店有限,節日期間或前後又未必開門經營,於是主要是由華人經營的小型超級市場就有它們的生存空間。不要以為這些小型超市就像香港的雜貨店,只賣乾貨。它們都是規模小小,五臟俱全,除了各式罐頭、飲品、酒類和清潔用品,由阿根廷人日常吃的蔬果、芝士、各式火腿和香腸、各樣奶類製品,甚至新鮮雞肉和牛肉都有供應。我住的地方旁邊就有一家這樣的超市,一家大小由福建來,全都在店裡頭工作,另外請一、兩個本地人幫忙。雖然還帶有一點中國口音,年輕的一代都說得一口流利的西班牙語了。當我趕時間,或是不願走幾百米去大型連鎖超市,又或是連鎖超市大排長籠時,我都愛光顧這一家小超市。每一次去我們都用普通話打招呼,在這遙遠的他鄉,感覺甚為親切。

另一個甚普遍的中國人小本生意是洗衣店(Lavadero)。在布市,一般住在細小公寓的家庭都沒有自家的洗衣機,所以市內到處都有洗衣店幫人洗衣和乾衣。這些洗衣店一般都是有人打理的,你將衣服留下,他們會把衣服洗乾淨、弄乾和摺疊好,第二日你再去取回衣服。底衫褲和面衫加起來十幾、二十件衣服,大概要9至12pesos,相當於港幣18至24元。之前幾次去布市,我都是光顧一家本地人開的洗衣店,自從知道附近有一家中國人開的洗衣店,就改去「幫襯」自己人了。店主是一位中年女士,自己一個人打理小小的店鋪。由於是一個女人看店,看來是怕惹麻煩和危險,店門外的鐵欄是長期關上,只留下一個小窗口交收衣物。這位女士態度親切,我和她交談都是用普通話的,而且她絕對不吝嗇洗衣劑。每一次交給她洗的衣服,拿回來都有一陣強烈的洗衣和柔順劑香味。附近還有一家中國人開的洗衣和熨衣店,不過我只是經過,沒有「幫襯」。

講來講去,還沒提到唐人餐館。除了在唐人街,市內正宗的唐人餐館並不多。有一、兩家有名的,都是中國人開,但它們都算是中價餐廳,不是便宜貨。更多中國人選擇開自助餐式的大眾化餐館﹣十幾二十peso任食任飲。這樣的自助餐館,除了供應一些中國小菜和炒飯外,還有供應阿根廷人常吃的燒烤牛肉、雞或香腸,當然還有西式沙律和甜品。「平唔一定無好嘢」,不過這些半中式自助餐館的食物實在是普普通通,算不上好吃。曾經跟一班探戈朋友去吃晚飯,大顆人貪便宜,去了這些自助餐館,裡頭最好吃的是中國炒飯和自助沙律。不過這班朋友都是外國人,對於那些「中唔中、西唔西」的中國小菜倒是照單全收。大家有機會去布市,想吃一頓「似樣」的中國餐,還是去有名氣的中國餐館比較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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