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一年，我又回到孟買。在布宜諾斯艾利斯剛剛過了新年，一號就立刻坐飛機回來。阿根廷探戈行的文章還未寫完，但總不能就放著印度的生活不管和不寫，唯有以後一篇篇的補寫吧。

過完年一回家，除了例行的清潔和食物採購工作外，還迎接了幾件新傢俬。到這邊快一年了，家裡還沒有安置妥當嗎？還要買傢俬？搬過來的時候，除了衣物和日用品，我們就只帶了一張床。其餘的傢俬，都是在這邊慢慢地逐件買的。本以為印度有錢人不少，在這邊應該不難找到合心意的傢俬，但事實並非如此。

有錢人置家，不外乎訂造傢俬，又或是買高檔的歐洲名牌傢俬。我們租住單位，又不願等幾個月，所以不考慮訂造傢俬。到高檔次的傢俬店，才發現傢俬都是超大碼，沒有過千呎客飯廰就根本放不下。我們家大約一千呎，在香港選是大單位，在這邊就是不大也不小，這些高檔次、高質數的傢俱完全不合用。不用歐洲進口傢俬，試試本地的中檔次傢俬店又如何？不是款色不對，就是造工不好，又或是木的質地差，最後只買了一個放鞋的櫃子和一張sofa bed，還是因為應急而買下的。

找不到合心水的新傢俬，我們還去找二手傢俬。在Mahalaxmi馬場對面有一個二手傢俬場，專營高級二手古董傢俬。這家店分兩層，下層是推得滿滿的二手傢俬倉庫，印度式古老大型儲物箱、雕花床架、art deco餐枱、衣櫃、咖啡枱等，甚麼都有。只是全都鋪滿了灰塵，好些甚為破舊，需要一輪大修和翻新。倉庫後面就是工人們修整傢俬的工場。二樓放的是已經修理和翻新的傢俬。有些是整件原好的，有些則是半新半舊，即用舊的傢俬部件，加入新的部分併湊而成。我們去過幾次，每次都發現有趣的東西，如英式俱樂部裡頭的game table、從前學校裡用的學生寫字枱、文書用的流動工具木箱等，不過總是找不到合心意的傢俬。朋友們說，孟買的傢俬店重鎮在北部的Orshiwara。我們開車經過過一次，的確有很多傢俬店，可惜離我們住的地方太遠，結果再沒有北上去找傢俬。

每次找傢俬，我都會想起香港、新加坡和歐洲都有的一個歐洲傢俬連鎖店，他們的傢俬質素普通，不過款色多樣，除了傢俱，還有其他家用產品，逛他們的店總是一個愉快的經驗，買東西也很方便。雖然算不上特別便宜，但也不算貴。這種針對年輕中產階層人士的傢俬店，在印度還未出現。我想除了因為印度的中產跟香港的中產無論在收入、生活要求和質數有一定的距離外（事實上，在印度，怎樣界定中產也要一翻討論和研究），還跟一般印度人的住屋供應狀況有關。在貧民窟和豪宅之間，具有合理衛生條件、比較小型的、價格大眾化的住宅樓宇並不多（大多集中在北部和Navi-Mumbai）。住在貧民窟裡的人，對傢俬的需求基乎是零，有錢的人又會去訂造或用進口的名貴傢俬，對於價錢大眾化、款色質量都有中等水平的傢俱的需求仍然相當有限。又或者，我們看不上眼的傢俬，以這邊的標準來說已經算是很不錯，只是外國人要求多多而已。

說回我家裡的傢俬。在過去大半年，這家買一件、那家買一件，睡房和客飯廰都佈置得七七八八，唯客房還是只有一張sofa bed和工作枱，以後還得繼續為客房張羅佈置。